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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週刊   第 858 期 逾期

留星語 留白候命 曹永廉

協力統籌:Michelle 撰文: 張瑞瑜 攝影: 林漢基 美術: 美術組 髮型:Taylor Wan @ Hair Corner K-11 服裝:Timberland

娛圈五光十色,裝載著五花百門的藝人,有人甫出道便備受力捧,瞬間飛黃騰達;有人默默耕耘多年,仍浮沉於三、四線位置,恐怕觀眾連名字也喚不出來。

時也,命也!出道21年的曹永廉,早就看破紅塵,淡泊名氣與獎項;經歷過冇工開的日子,從信用卡透支現金維持生活,他深明金錢的重要性,哪管參演劇集的角色口碑佳人人讚,冇額外工作加進帳,一切皆空!正如無熱播中的《公公出宮》,曹永廉憑型太監「陳小鳳」成為亮點,他也淡然說:「唔知會唔會又係虛火呢?」

一小時的訪問中,曹永廉多次強調要「搵食」,出唱片、舞台劇等付出多、收入少又花費時間的工作謝絕免問,「唔好怪我現實,家有頭家,真係要搵食,我唔要求住豪宅,搵得到,我固然想啦,搵唔到咪簡單囉!其實做呢行我係有鬥心做好佢,但亦都睇化喇。」

上位待機、不轉彎、不走捷徑,哪怕紅燈長停男二(第二男主角)位置

曹永廉,1994年以歌手身份加入娛圈,曾先後推出過4張唱片,但星途艱辛;1998年加入無轉型拍劇,翌年便夥拍鄭伊健拍攝《雙面伊人》,戲份大增,卻錄得最低收視,曹永廉歸咎於個人演技稚嫩,「我認我係唔識做戲,當時成日睇其他演員點演,但原來自己消化唔到,資質唔夠;我唔係話我家識演戲,只不過我會將勤補拙,起碼監製會記得我乜都做到足、夠勤力,會繼續用我。」

曹永廉坦言記性極差,拍劇時唸對白順暢如流,全因在家中下了不少苦功,背誦了百幾二百次,「其實我每次拍劇都做好多功課,呢個係我番聲譽,起碼我呢行就算發展比其他人慢,都叫做養到家,唔會餓親!」



入行21年的曹永廉,歌途發展強差人意,跳入公仔箱總算不過不失,縱未能登上第一男主角的寶座,至少也穩站第二男主角的位置,而且角色突出,演技逐步備受認同。

無熱播劇《公公出宮》笑中有淚,最高收視錄得34點,算是近年較出色的一部劇;當中飾演型公公陳小鳳的曹永廉更大獲好評,令人讚不絕口。「今次個角色寫得好可愛,寫到我係一個好好人,好有兄弟情,加埋條感情線夠特別,一個型配男人婆林夏薇,所以先至咁多人留意到。」曹永廉說來平淡,卻滿帶笑意,「個角色咁多人鍾意,其實唔係我一個人功勞,化妝、髮型、服裝,同其他兄弟蕭正楠、陳國邦、黎耀祥都有優點,真係大家力量造成。」

笑言樣子本來就「有少少」的曹永廉,首次扮演「型」,刻意設計出溫柔語調配合角色,「因為我唔想扮『八婆』,好煩,所以呢次亦係最後一次做『型』,見好就收嘛。」

角色討好、跟其他演員合作愉快,帶給曹永廉無比的歡愉,尤其劇中再度與岳父姜大衛對戲,令二人感情增進不少,「我做呢行,有時合作,唔會話因為我係佢女婿而驚佢,大家會互相尊重;2009年《ID精英》已經合作過,不過次有場戲,監製要求我狂鬧佢,個心真係有唔舒服,呢次就唔同喇,我成日會佢身邊幫佢安慰佢,合作開心好多。」

現實

曹永廉於2007年與姜大衛長女姜依蘭結婚,拍拖期間,便有指他攀附姜大衛與女友叔叔爾冬陞,實情卻是單純戀愛,沒有利害關係,「時外父都冇乜意見,雖然我工作唔多又唔係咩主角,但係外父外母都知我係勤力人,同我好似朋友咁相處,我係認真,亦唔怕見依蘭父母;佢亦好開通,結婚擺唔擺酒都俾我自己話事。」

不經不覺,曹永廉已為一子一女之父,亦是一家四口的經濟支柱,對他來說,如今搵錢最實際!「《公公出宮》好多人讚我,返到TVB,無論咩部門同事都會行埋恭喜我,但係我唔知家係咪『虛火』,我都曾經有過好多段『虛火』,《妙手仁心》II(2000年)同III(2005年),任何人都讚我做得好,但係之後咪一樣做番普通角色;仲有《戇夫成龍》(2002年)我做第二男主角,拍郭晉安,好多觀眾都鍾意我個角色,但始終對個人都冇話特別幫到咩,但唯一係可以令我養到家囉,我唔要求要住豪宅,也都唔要求,咁如果我搵到,我固然想啦,咪可以舒適,搵唔到咪簡單,其實做呢行我係有鬥心做好佢,但亦都睇化,我唔可以要求得太高,因為我會好辛苦,譬如有劇,明明個角色幾好,好得人鍾意,結果都係麻麻,我試過好多次啦,所以我家會用方法令自己舒服,唔好諗咁多,行內人覺得我好,我已經好開心,起碼會繼續用我,我就繼續有劇拍有收入。」

曹永廉坦言「現實」,也是為勢所逼,太太全職湊仔女,家有一個傭人,還要供樓,一切開支均由他負責,豈能不放棄夢想、踏實搵錢?「你問我想唔想出番唱片?我冇呢個慾望喇,做騷登台唱歌搵錢冇所謂,唱下劇集主題曲亦無妨,但係家唱片市道咁差,真係好難搵食;試過《妙手II》之後有公司幫我出張唱片,結果又死埋,最重要係我出到去宣傳感覺唔良好呀,我覺得自己脫節喇,出到全部都係後生仔,唔知同人傾咩偈好,可能人又會覺得我撈唔掂出番唱歌,總之就有唔舒服感覺啦,咁我唱做咩?唱俾邊個聽呢?如果為唱歌而冇飯開,我做乜仲要唱呢?」

低潮

馬死落地行,入行時曾說過以後一世都要唱歌的曹永廉,向現實低頭,即使劇集角色如何討好如何成功,他卻從未思考過上位、爭獎的問題,只寄望名氣能為他帶來更多額外的工作,增加收入,因為,他窮過!

「入TVB時候我欠緊12萬卡數,因為做歌手時期收入唔多,仲試過有段時間冇做,冇錢俾家用,要我兩個哥哥一個細佬俾埋我份供樓錢,我甚至連飯錢都冇,唯有信用卡透支錢出先捱到,好彩《妙手II》受歡迎,令我突然間多好多騷做,半年度我就還晒卡數,所以我都好多謝我屋企人咁多年對我支持。」

人到中年,今年50歲的曹永廉不再追逐名氣,只求有穩定收入夠糊口,「其實早幾年我都好有壓力,因為要養家,又有個小朋友,事業唔係好順暢,有段時間冇劇拍,我當時發現自己係有情緒病!因為我成日想大聲嗌,車時候成日想撞埋個山度,返到屋企又唔講,跟住我搵朋友介紹個醫生俾我,睇兩次,食兩個禮拜藥,跟住有番工作,我就冇事喇。」

曹永廉說,長子保熙出世後,他曾檢查戶口存款,發現所餘無幾,便終日憂心不歡,到第二年,存款數字有進帳,到第三年,再有增長,他才放下心頭大石,「陣要養兩個工人,供車又供樓,真係好吃力,諗好多負面,搞到個人成日好唔開心;家兩個小朋友,淨係返playgroup都7千蚊一個月,大仲要俾佢去學,唔係多個人仔加雙筷咁簡單,但係暫時應付到就唔諗咁多喇,我家完全唔係一個有錢人,但我生活到!」

知足,常樂,套用在何等人身上,一樣見效!

曹永廉常說娛圈工作沒有安全感,縱使他對演戲有熱誠,也難保他朝一日被打入冷宮,經濟封鎖,因此,他近年加入飲食業,與胞兄合資搞茶餐廳,「我10零歲已經想開茶餐廳,所以一有機會就夾少少錢試,當學多,為自己將來舖路;半年前,又搞間食雞煲,多個經驗,不過飲食唔搵得多錢,所以我最近又同洪天明兩公婆、唐文龍、劉永健,加一個國內partner搞網購生意,利用明星效應賣時尚產品,呢個會係長久發展生意,如果run得好,拍戲方面我就唔使太大壓力喇。」

正如無一眾花旦、小生,離巢北上,無非都係為搵食,曹永廉,轉型,從商,亦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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