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耀文 還有高峰嗎?

日子過得很飄泊。

訪問前兩天,譚耀文助手來電,荍畯n早一點回覆訪問地點。

她在電話另一端說,譚耀文明天兩點要飛往台灣拍電影劇,接茬覺葳高藎磥熊n台,凌晨才返到香港……很忙。

掛線後,我懷疑在十二小時內穿梭中港台三地的譚耀文,明天再給攝影機一吸,會不會魂飛魄散呢?

坐在對面的譚耀文,沒有再蓄鬍子,眉宇間的憂鬱收起了,一雙孩子眼清澈明亮,像個剛在社會堬V的小伙子,我放心了。

「登台賺的是Easy Money,上去唱幾首歌,有幾難?觀眾又熱情,上台摟抱又索吻,還以為自己是巨星。」譚耀文攤開雙手,眼睛在笑。

那個笑容,似曾相識。

時光彷彿逆轉,返回十五年前。

是一張舊照片,譚耀文才剛十九歲,

穿起藍色間條西裝的他唇紅齒白,頭上還戴了一頂高帽,Fans罵他在模仿張國榮,於是一出場就惹來噓聲四起。那時候,他得了88年第七屆新秀歌唱大賽冠軍(季軍是鄭秀文)加入樂壇,還以為會做大歌星,混了十一年,卻拿了個金像獎男配角回來。

到現在,十五年了。

再創高峰,難了!

「這個世界很現實,你叫我M家中坑咁去做偶像歌手,No Way喇!有麝自然香,幾時先麝一麝我?」

其實,飄泊算得上甚麼?總比沒飯開好。

生活迫人,最緊要實際。

一切都還原基本步。

在娛樂圈,能有多少個十五年?

飄泊多年後,回娘家了。

拍電視劇也是一個機會,觀眾在劇集堿搢譚耀文,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,感覺既熟悉、又陌生。

怎麼說呢?離開「華星」之後的譚耀文,好像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個體,要把一個完整的他併貼出來,實在有點難度。

沉寂時刻

譚耀文演過很多很多可以發揮演技的角色,《野獸刑警》內的「 釘華」、《縱橫四海》的明智傑、《康熙與小寶》的康熙……都帶蚚蚅ㄓ慦獐v子。

99年拿了個金像獎「最佳男配角」,這個獎沒有為他帶來太多名利,獎項又不能當飯食,他有過很多機會,每次都是差一點點。

本應是《雪狼湖》的第二男主角,TVB卻給他推了;黃灠玥社閉陞L出碟,歌都錄了一半,也可以胎死腹中;原本有機會拍大片,無奈角色最後落在謝霆鋒手上。

「上天係訓練我,如果不是這樣,我M家就已經可以好霸道、好寸、打橫行,(輕嘆一口氣)有幾多個可以好似劉德華,紅得來又謙虛呢?我可能也做不到……」譚耀文說在觀眾心目中,他仍然未成功建立一個清晰的形象,對於這一點,蚢磭雈椄煄C

是太低調了……低調得有點模糊,總是看不清楚,到底譚耀文是一個怎樣的人?

而高峰?

又早過了,到底可以怎樣……

再創高峰真係唔容易,創第二個高峰比第一個仲要難,坦白講,唔係人人都可以有好多次高峰,尤其係演員,有齯H,一生之中都未必遇到好劇本,何況我M家要創第二個高峰,(遲疑一會)在第二個高峰之前,一定會有沉寂時刻。

獎項更加要講Timing(時間性),《野獸刑警》為我奪得金像獎和金馬獎鼣怢峔k配角,係好開心鵅A不過票房不理想,有時都幾無奈,原來姨未必會令你飛黃騰達,但可以肯定麉Y金像獎令香港人認定我嚘t技,而金馬獎就係令中國人同台灣人認定我嚘t技。

我回巢,做電視劇男主角……做男主角其實都幾辛苦,壓力大呀!別人都談收視,不過一切都係廢話,不要俾記者翵狾璊膘じv響,不要中計呀!只會影響到自己黿◇。

我煩惱麉Y點樣可以鶾q影方面再姨,得到更多。但我係唔會苛求鵅A只會努力去做,希望鶾q影事業上再佔一個位置,我知道係十分困難鵅A市道這樣差,我期待茪U一個提攜我鴾H出現。

我係一個正常人,唔會有太多突發事會令人報道我,我一時又奸一時又忠,形象不清不楚鵅A不過我覺得咁樣好「型」鵅A神秘呀!做訪問,我覺得都係Talk Too Much(講得太多),我以前說話很少,我來唱歌鵅B我做演鵅A你問我呢囍閉菑z嗎?其實,我M家都係咁樣想,不過唔係人人可以「型」得起,「型」都要付出代價。

智理明言

未入行前,譚耀文16歲在海洋公園當雜技團成員,每天就在演木偶劇、哈林彈床,一天到晚都在翻筋斗,帶給別人歡樂。

或許他就是一個天生的表演者。

其實,聽譚耀文說話,也是一種享受。很多理論,出自別人口中是「癈話」,他卻說得像智理明言,精彩得像編劇編出來的對白。

聽蚥全荂A有很多意外收穫。

例如,這天譚耀文用了十五分鐘的時間,去解釋為甚麼他在娛樂圈十五年,仍然未能夠「爬得更高」?

其實呢個世界分得好清楚,咩係琚A咩係錯!我收埋咁多年都鰜逡隉A點解我未做到最好?(頓一頓)哦...原來唔識應酬,唔識糷H開心,慢慢一次又一次,我終於學識做人,娛樂圈好簡單,係一盤經濟學鵅A作為一個藝人,如果你出色,可以係一個出色鴾衛騿A又可以係一個出色麉韃リj員,以前我覺得唔重要。

嘩,有冇搞錯呀!我係一個演員,做好自己就得,但M家成熟驉A我學會積極一齱A態度上,最緊要係合作,唔好太固執,所有炡ㄜn有策略。

有齯H好叻爭取,自己可以爭取好多洁A但我以前麍陘H比較講求感覺同低調,自己性格又有瓥氾Z,有時為鱆夾會傷害別人,所以我要學習點樣爭取,先唔會令人辛苦,自己又舒服。

我發覺只要我將自己麰n求唔好Set(定)得太高,壓力就唔會太大,但當然人黿◇唔容易控制得到,後來我學識開解自己,亦學識爭取同積極,自此之後,每當我要追求咩事物時,我就會較容易爭取得到,如果明知係難以追求鵅A我絕對唔會勉強自己,野蠻咁去爭取某洁A最終招頭爛額鴷u會係自己。所以M家做事順暢同舒服鬫n多,因為當我達唔到目標時,我顁Q會話俾自己知:「你麰n求太高,要調整下,同埋再部署你黻筐々霈蛂C」

Swear To God

知道譚耀文不想談感情。

助手也千叮萬囑,談得太多了。

沒有再刻意提起,只是蠱惑一問:「譚耀文,你迷信嗎?」

譚耀文與陳芷菁曾因為相士之言,「被迫」在三年內「不拍拖」,2001年才是重聚之年,否則,一對小情人都會行衰運,為茪j家的前途虓Q,惟有定出「三年之約」,二人只可以在大時大節共聚,像牛郎織女那樣。

2001年未到的千禧年初,「三年之約」毀了,譚耀文宣布:「我]已經唔鬗@齊。」

以下的剖白,譚耀文答得很零碎,他說不想傷害到別人,於是,沒有一個太圓滿的答案。

(靜默良久)唉……我其實一瓥ㄜ灠g信,以前好多報道,令外界覺得我迷信,但係我Swear To God(向天發誓),我唔係一個迷信鴾H,唔……咩「分手三年約誓」,全部都係編劇編出來鵅A我……好後悔去同意編呢篇文章。

簡單講係性格不合,其實我覺得因了解而分開係正常到不得了翵ヾA但係報道將佢Dramatic(戲劇化),話我好負情,咁樣令我覺得唔舒服。

編呢篇文章係為髐壑漶A當時兩個人儱R情公開驉A後薑S覺得會影響事業,就想搵個方法去逃避,專注事業,好自然會想做地下情,所以當年所謂鴾壑滮T年約誓,其實只係一個煙幕。

可以講麉Y咁多,人]都結婚,我唔想佢不開心,而我亦都想低調處理我黿B事。我年底打算鬘~國結婚,M家心情係順其自然,冇緊張,反而好享受過程,對於我鴾k朋友,只可以講,佢一直都好支持我,令我感覺到真愛。

我係演員

有人說過,一個成功的演員,性格總是分裂的。

矛盾與豁達之間,是一個循環。

「以前覺得,做訪問係不必要鵅A使咩做呀!我係演員,你問我呢灠筍壯r!關你咩事,拍電影有Poster派,外國都係咁……已經係宣傳啦!」

這一團火在內心燃燒。「不過咁,我知道呢度係香港呀,你又唔係鬼佬,係香港演員就做番香港演員黻t套,有本事咪去荷李活囉!未去到之前,我都會盡量配合。」現實,實在有太多灰色地帶,不是黑與白那麼簡單。

「最近有人幫我睇掌,發現我鷊P情線同中指之間有幾條紋,相書說,有呢幾條紋鴾H,註定係演員。」

在訪問中,譚耀文三番四次堅持「我係演員。」

忽然想起《無間道》內的陳永仁(梁朝偉)那一句……

「我係差人。」

連眼神都很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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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出道的譚耀文,形象及台風似足張國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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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野獸刑警》堙@釘華一角,為譚耀文的事業攀上第一個高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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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耀文從影以來,最喜歡《縱橫四海》堜智傑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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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出頭的譚耀文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「最佳男配角」,喜上眉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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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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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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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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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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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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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耀文是梅艷芳公開收的第二個徒弟,彼此以師徒相稱,但他離開「華星」後,已甚少與梅姐聯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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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年,譚耀文重返無貝蝜q視劇,第一部擔正男主角是跟郭可盈和向海嵐合作的《俗世情真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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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大便便的陳芷菁將為人母,譚耀文寄予無限的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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